又见枝头吐新芽
她在一个春天降生了,就在冰雪消逝,枝叶萌芽,庄园的草地吐着花蕾,一个神经质的女人抱住了她,女人抱住了她,女人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珠……她轻轻摸着她的脸说:“你是我的女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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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五岁的时候,小女孩就发现整个庄园只有她与她妈妈,小女孩仰着脸问她的妈妈:“妈妈,这是哪啊?”她美丽的妈妈又红了眼眶说:“这是一场梦。”再后来,她又知道自己没有生下来就没有爸爸,而当那天她问妈妈这个问题的时候,小女孩妈妈美丽的脸都扭曲了:“他欺骗了我!他骗了我!他不要我们了!!”
小女孩记得那个春天异常的冷,她的妈妈始终不允许她离开庄园,小女孩趴在窗台上看着小庄园的外面,她从书上看到外面的风景,有雪山,有沙漠,有森林,小女孩总是歪着脑袋,那时候她的世界总是划过一道闪电: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啊!然而她的妈妈却阻止她,这是为什么呢?难道外面真的这么危险吗?又一次,小女孩在庄园的栅栏上捡到了一朵紫红的花儿,小女孩兴奋地跑去给她的妈妈,她始终忘不了那一天,她的妈妈将她托着花朵的手盖上合拢,轻声地说:“外面的一切,都是假的,都只是一场让你受伤的噩梦而已。……”女孩迷惘地站在那儿一个下午,她不忍心把手张开,去看那被她的手拢得粉碎地花儿。她含泪咬着嘴唇,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怎么了。
再后来,小女孩长大了,仿佛庄园里那颗最大的树上吐出的新芽,美丽可人,她还是想要到外面去,去看看那个世界的春天,又是怎样一个明媚。
她常常一个人拿着她的木吉他,看着庄园外面漫山遍野的绿。她分明看见苍蓝的天空,粉绿的大地,在外面,一颗颗从没有见过的秃树,甩干白雪的枝条,无声息地绽放出一个又一个的芽儿,那些树仿佛在向她招手……她又一次泪流满面。
就在又一个她的生日,因为生病一直坐在床上的母亲叫她将她扶到外面,她看见了女孩的吉他,于是她说:“给我唱首歌吧,好吗?”女孩于是开始低声而又忧伤地吟唱她自己编的歌,唱着大树的萌发,重山的青翠,苍蓝的天空,唱着她编制的一个又一个关于外面的美梦。她转过头,发现母亲竟然泪流满面,嘴角挂着与平时病态的笑不同的,发自内心的微笑……
没有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,改变了一个母亲的心,只有女孩清楚的记得母亲牵着她手,轻声地说道:“我总是说……外面的世界很危险,其实我是骗你的……山外的青翠丛林,江南的柳绿花红,塞外的大漠,翩翩的少年……去给我好好地看看吧。”
故事的最后,女孩抱着吉他去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,一个一个的城市,找到了属于她的风景和少年。她的妈妈每天坐在院子里,痴痴地数着一片片翠绿的树叶,她手中握着女儿的信:亲爱的妈妈,如果这美丽的天空,这青翠的胡杨真的只是一场梦,那么,我至少希望它是一场美梦。